她伸出手指,在雾气上随手画了一个圈。
透过那个圆圈,她看到了路灯下那个蜷缩的黑影。
那影子那么渺小,像一块掉落在洁白雪地里的煤渣。
显得那么碍眼,那么脏。
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,就像在看路边没扫干净的积雪。
哗啦——
她修长白皙的手拉住厚重的枣红色天鹅绒窗帘,用力一扯。
窗帘合拢,将最后一点属于室内的光亮和温暖,彻底隔绝。
“嘿!干什么的!站起来!”
一声暴喝在寂静的雪夜炸响。
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打在霍战脸上,晃得他睁不开眼,眼泪被激得直流。
两名身穿橄榄绿大衣、背着半自动步枪的巡逻哨兵,牵着一只黑背狼狗冲了过来。
狼狗在雪地里狂吠,獠牙森白。
霍战本能地想站起来,可冻僵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挣扎着往后一仰,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,狼狈得像个醉鬼。
“双手抱头!贴墙站好!”
哨兵的声音冷冽如刀,完全是对付阶级敌人的架势。
这里可是外交部专家区,住的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,绝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哨兵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军大衣皱得像咸菜,全是泥点子。
胡子拉碴,满身馊味。
这副尊荣,怎么看都像是流窜作案的盲流。
“同志,我是……”
霍战一开口,嗓子哑得像破风箱,难听得自己都皱眉。
“少废话!这是涉外重地!”
一名哨兵咔哒一声拉了枪栓。
霍战身为猛虎团团长的自尊,被那只狂吠的狗和黑洞洞的枪口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