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盯着他的油头门童吓了一跳。
下意识地伸手去拦,嘴里嚷嚷着:
“哎!那个要饭的,你想干什么!这是外宾重地……”
“滚开!”
霍战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他在部队练了十几年的擒拿手,此刻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单手扣住门童的衣领,脚下一绊,借着惯性猛地一甩。
一声闷响。
门童惊呼一声,整个人踉跄着撞向旁边的罗马柱。
疼得龇牙咧嘴,半天没爬起来。
阻碍消失。
霍战一脚踹在旋转门的玻璃上。
借着那股子蛮劲儿,硬生生挤了进去。
一股夹杂着老陈醋般的汗馊味,劣质烟草味和陈旧霉味的寒风。
随着他的闯入,霸道地席卷了整个门厅。
一下子就冲散了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昂贵香水味和奶油甜香。
他脚下那双沾满了煤渣,雪水和泥泞的解放鞋。
重重地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一步,一个黑印。
一步,一声闷响。
大厅外围,几个外交官和学者被这股煞气和异味逼得连连后退。
有人惊骇地捂住鼻子。
有人诧异地瞪大眼睛。
原本和谐的交谈声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这哪来的盲流?”
“保卫科呢?怎么让人闯进来了!”
惊诧的目光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。
最后汇聚在这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身上。
可霍战根本看不见这些人。
他的眼里只剩下舞池中央那对璧人。
他大步流星,粗暴地拨开两个挡路的外国参赞。
那力道大得差点让对方手中的酒杯泼洒出来。
近了。
就在宋清洲准备带着苏云晚做一个优雅的旋转时。
一只布满冻疮,裂口和老茧的大手,带着凛冽的寒风,横空插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