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劲儿没处使,憋得他胸口发闷,快喘不上气了。
这时候,人群自己让开一条道。
顾庸之端着半杯红酒,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他身上的中山装一点褶子都没有,白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没叫保安,也没骂人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霍战三米外。
那股子气势,不是靠嗓门大,是读书走路养出来的。
“这位同志。”
顾庸之开口了,声音不急不缓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人心里钻。
“你一口一个,说她是你的妻子,是你的人。”
霍战呼呼喘着气,死死盯着这老头。
“本来就是!我有结婚证!”
顾庸之笑了笑,那笑里带着点可怜人的意思。
“结婚证是法律给的证明,不是卖身契。”
“在文明人的世界里,妻子是伴侣,是战友,是一个独立的人,不是谁的东西。”
霍战张了张嘴,想骂回去,可脑子空了。
这些词儿他听都没听过,扎耳朵得很。
顾庸之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你懂啥是尊重吗?”
“这位女士,刚刚靠她的本事和脑子,让这里所有人都服气。”
“她是国家的宝贝,是外交上的一把尖刀。”
“而你,就用你那双泥手,想把她从天上拉回泥坑里,还想用一张纸把她捆死。”
老人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,字字扎心。
“在经济学里,这叫严重的资源错配。”
“在人性里,这叫暴殄天物!”
“你那点所谓的爱,不过是自私的占有,是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有的狂怒。”
“说得好!”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跟着就响起了附和声。
霍战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。
他想骂这老头是臭老九。
可一看到顾庸之那双好像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,他竟然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