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字算钱的,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!你自个儿看吧!”
霍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家里?
他那个温暖、整洁、永远有热饭热菜的家?
他借着手电筒的光,费力地辨认着电报上那些蓝色的字码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钉子,狠狠钉进他的眼球。
【母中风瘫痪,速归。梁烧屋,家封,速归。】
霍战眼前一黑,脑子里那根绷断的弦,彻底炸了。
手里的电报纸剧烈颤抖起来,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。
娘瘫了?
房子烧了?
家封了?
这才几天?
他才离开西北不到五天啊!
以前苏云晚在的时候,家里哪怕是少了一根针,她都能给找补回来。
刘桂花那个刁钻脾气,苏云晚伺候了三年,端屎端尿,没让她生过一次大病。
那个家,永远是窗明几净,连煤炉子都被擦得锃亮。
霍战一直以为,那是日子本来就该有的样子。
那是女人天生就该干的事儿。
现在苏云晚走了。
那个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大后方,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安稳窝,在短短五天之内,塌了个干干净净。
没有苏云晚,刘桂花就是个没人管的瘫痪老太太。
没有苏云晚,梁盈就是个连火都不会烧的废物。
没有苏云晚,那个家,就是个猪圈,是个火坑!
“报应……”
霍战喉咙里滚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的呜咽。
他想起自己来北京前放下的狠话,“离了我,她苏云晚连饭都吃不上”。
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