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给谁听?
梁盈跑了,苏云晚走了。
现在,只有他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刚才那个护士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盆走过来,咣当一声扔在地上。
溅起几滴脏水。
“赶紧清理一下!”
“要是再这么臭下去,别的病人都要投诉了。”
“这是抹布,水房出门左拐,快点!”
护士扔下一块灰扑扑的抹布,转身就走,多一秒都不想待。
霍战看着地上的破盆和抹布,僵硬地弯下腰。
他是硬汉,是团长。
战场上死人堆里都爬过,肠子流出来都能塞回去继续打。
这点脏活算什么?
他咬紧了后槽牙,给自己鼓着劲,伸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。
“娘,我给你擦擦。”
霍战憋着一股劲,猛地掀开了被子。
被子掀开的一瞬间,那股温热,刺鼻,带着腥臊的恶臭。
浓烈到仿佛有了形状,狠狠地灌进了他的鼻子和嘴里。
黄褐色的污秽物浸透了秋裤和床单。
甚至有些已经干结在刘桂花的大腿上。
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污物里,已经红肿溃烂。
大腿内侧隐约可见几块紫黑色的斑点——那是褥疮的前兆。
眼前和鼻子里的冲击,让霍战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都想不了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片污秽只有几厘米。
就在这时,一段过去的事儿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那是去年夏天,西北最热的时候。
刘桂花闹肚子,拉在了裤子上。
那天霍战回家,看到苏云晚正蹲在院子里洗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