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钥匙柜。
“刚好空出一间顶层行政套房,还有几间塞纳河景观房,我马上为您办理升级!”
几分钟后。
宋清洲拿着几把沉甸甸的铜钥匙转身。
他越过几位伸着脖子等待分配的男干事,径直走到苏云晚面前,将那把唯一挂着金色流苏的钥匙递了过去。
“顶层套房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几个年轻干事面面相觑,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。
按级别,这最好的房间理应是团长或者宋处长住,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特聘翻译。
苏云晚也愣住了,并没有接。
“宋处长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没什么不合规矩的。”
宋清洲神色坦然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“在外交场合,LadyFirst是国际通用的礼仪。”
“让代表团唯一的女士住最差的房间,那才是丢了咱们中国人的脸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云晚那双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的眼睛。
“而且,那个房间有一个露台,正对着塞纳河和埃菲尔铁塔。”
“你是搞艺术出身的,这种风景对你来说是灵感,对我们这些搞数据的粗人来说,只是个睡觉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没有半点施舍的意味。
就像是在说,这把椅子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。
苏云晚看着那把金色的钥匙,脑海里突然闪过霍战那张充满戾气的脸。
“住什么招待所?”
“那是资产阶级才干的事!”
“有个大通铺睡就不错了,苏云晚,你别整天贪图享受,矫情得让人恶心!”
曾经,她连想在窗台上摆一盆花,都会被骂是“小资情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