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一股浓郁焦香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那是阿拉比卡豆特有的醇厚香气,带着一点点坚果和巧克力的味道,彻底覆盖了她鼻腔里那股永远挥之不去的酸菜缸味。
苏云晚倒出一杯黑咖啡,没加糖,只配了几块在法国没吃完的黄油饼干。
她端着咖啡,坐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餐桌前。
桌上的花瓶里,那支紫色的鸢尾花正静静绽放。
喝一口微苦的咖啡,咬一口酥脆的饼干,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。
苏云晚想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这才是二十二岁的苏云晚,本该有的生活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一阵沉闷且厚重的脚步声突然从楼道里传来,打断了苏云晚的思绪。
那声音极具穿透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,不急不缓,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紧接着。
“哐——”
隔壁202室的防盗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闭合声响,整个二楼的楼板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这动静,和霍战那种急躁、粗鲁的摔门声截然不同。
苏云晚放下咖啡杯,走到阳台一角,稍微侧了侧身,向楼下瞥去。
只见单元门口,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。
车牌不是普通的民用牌照,也不是外交部的“使”字头,而是一串红色的特殊编码——那是只有极少数人能挂的通行证。
一名身穿军装的警卫员正笔直地立在车门旁,对着从楼洞里走出来的身影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因为角度问题,苏云晚只看到了那个身影的一角——一件版型挺括的将校呢大衣衣摆,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。
那人弯腰上车,动作利落。
吉普车随即发动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卷起地上的残雪,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