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嘛……”
他拉长了调子,手指关节在档案袋上敲得“笃笃”响。
“这次二期工程,那可是国家核心机密。”
“光刻机底座、发动机叶片,哪一样容得下沙子?”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让一个成分这么‘复杂’的同志掌握底价,还要当首席翻译……”
张德标推了推眼镜,目光如刀:“林部长,这符合组织原则吗?”
“咱们还能不能守住红色的阵地了?”
林致远眉头拧成了疙瘩,刚要开口:“老张,云晚同志在巴黎立了大功……”
“巴黎?”
张德标嗤笑一声,直接打断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群众的眼睛!”
“有人举报,苏云晚同志回国不到半个月,作风极其奢靡!”
“住的是部级专家的百万庄小楼,坐的是红旗轿车,穿的是几百美金的洋裙子!”
“一个刚离婚的女人,搞得这么招摇过市,这是什么作派?”
“这是典型的资产阶级糖衣炮弹!”
苏云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都要掐进肉里。
又是这套。
出身、作风、离婚。
这三座大山死死扣在她头上。
不管她挽回了多少外汇,只要张德标这种人还在,她就永远是那个“不干净”的资本家小姐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张德标像个抓住了狐狸尾巴的猎人,翻开档案最后一页,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苏云晚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三年前她和霍战的结婚申请政审表,还有半个月前霍战递交的离婚报告复印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