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晚转过身,看着所有人,“答案是755度。”
钱老和许老几乎同时扑到了观察台前。
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四十岁的老头趴在桌上,鼻子几乎贴到了试样上面,你推我我推你地抢放大镜,场面滑稽得让角落里蹲着的王师傅差点笑出声。
“确实有干涉条纹!”
许老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等等,让我算一下膜厚……”钱老已经在纸上列起了方程式。
实验室里一片欢腾。
苏云晚没有参与庆祝。
她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块小小的、闪着虹彩的金属片,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时间,跨越了那些动荡的岁月,跨越了她苦涩的童年和那段失败的婚姻,最终落在了她的手里。
她没哭。
但眼眶热得厉害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铮回来了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苏云晚跟他相处久了,一眼就看出来,他带回了不好的消息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陆铮把她拉到走廊上。
“总参保卫部查了。研究所的安保确实有漏洞,已经在加强了。但我另外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是一份电报的抄件。
“特勤局广州站截获的。从香港发往曼谷的电报,经过了三次中转。内容是加密的,但格式很眼熟——跟蛇口时期陈志宏用的商业暗码一样。”
苏云晚接过来看了看。
一堆看不懂的数字和英文缩写。
但其中有一个词,她认出来了。
“YONGCHANG”。
永昌。
苏云晚花了一个晚上,把那份截获的密电翻译出来了。
陈志宏用的商业暗码并不复杂,核心逻辑是用贸易术语替代真实含义——比如“FOB”代表“已到达”,“CIF”代表“准备转移”,“LC”代表“资金”。
这种东西,搁在正经外贸公司的电报里完全不起眼,但苏云晚在蛇口跟他打过太多交道,对他那套把戏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