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老师傅继续蹲在墙根啃包子——搬哪儿不是干活,有啥区别。
“苏顾问,你知不知道那台熔炼炉搬一次要拆多少零件?感应线圈、真空泵、冷却水箱——光拆就得两天!”
钱老的嗓门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。
“不拆。”
苏云晚说。
钱老噎住了。
“我昨晚跟总参后勤部确认过,雷达站原来配的高压变压器还在,额定容量够带咱们的炉子。我们只搬人和小型分析设备,炉子留在原地。实验用炉的时候,派一组人坐车过来操作就行。”
“那每天来回跑?”
许老不满。
“不用每天。实验安排集中到三天一批,每批连续做完再回去。中间的时间,用来做计算和分析,那些在新地方就能干。”
苏云晚在黑板上画了一张排班表。
三天实验,两天分析,循环往复。
这种节奏其实更科学——之前连轴转的时候,院士们一边做实验一边算数据,脑子根本不够用,经常出错。
分开来做,反而效率更高。
钱老看了那张排班表两分钟,哼了一声。
“行吧。但新地方必须有热水。我这把老骨头,洗不了冷水澡。”
“有。”
苏云晚答得斩钉截铁。
至于热水从哪来,她还没想好。
但这种事,等搬过去再说。
许老推了推眼镜。
“什么时候搬?”
“后天。”
十一个人的摊子,要在两天内打包、转移、安顿。
搁在正常单位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苏云晚不是正常的单位负责人。
她有陆铮。
陆铮一个电话打到特勤局,半小时后来了两辆军用卡车和八个兵。
搬家这件事,确实比搞科研还难。
但比搞科研省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