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烦着,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,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闷哼。
桑满满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,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。
许时度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,视线起初是散的,过了好几秒,才渐渐聚上焦。
然后,他看见了那个立在门口,背影有些僵的身影。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足够清晰:“桑满满。”
桑满满搭在门把上的手,瞬间僵住了,肩膀无声地塌下去一点。
她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回床边,但也没再坐下,就站着,离床还有一步远。
“吵醒你了?”她嗓子有点发干。
许时度摇摇头,想用手肘撑着坐起来点,刚一动,就扯到了手背上的针,疼得他眉心一皱。
“哎你别动。”桑满满话冲出口,才觉出自己语气太急了。
她抿了抿嘴,眼神飘到他手背上:“针要鼓了。”
许时度果然不动了,只是抬起眼看她:“来了多久?”
“刚到,看你睡着了,本来打算走的。”桑满满答得快,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那怎么没走?”他声音还是哑的,目光落在了她有点躲闪的脸上。
桑满满不吭声了,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外套的边线。
她能说什么?
许时度很浅地笑了笑,声音放得很轻:“陪我待会,就一小会儿,行不行?”
她没回答,但身子一沉,坐回了那张硬邦邦的椅子。
许时度嘴角的弧度深了些。
“听孟柯提了一嘴,说你跟那边断干净了,该争的也争回来了,我……挺为你高兴的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很认真。
桑满满嘴唇抿成一条线:“我说过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嗯,恭喜你啊,桑小姐。”许时度顺着她的话,点了点头。
她偏过头,声音闷闷的:“没什么好恭喜的,本来就是该做的事。”
许时度看着她侧脸,语气很温和:“该做的事,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做,还能做得这么漂亮,所以,值得恭喜。”
桑满满说不出话了。
他这句话,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触到她心里那块地方。
安静在两人之间漫开。
过了好一会,许时度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,也更沉:
“桑满满,你跟过去,算是彻底清账了,那现在……我能不能问问,我可以追你了吗?”
桑满满整个人愣住了,只觉得心跳快了好几拍。
这还是头一回,许时度把话摊得这么明白,直白得让她有点发懵。
她抬起眼,撞进他格外认真的视线里,又慌忙垂下睫毛。
她声音有点发虚:“许时度,我说过,我们不是一路人……”
他忽然撑着床沿,费力地坐直了些,眉头皱着:“你为什么非要把拒在千里之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