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许氏的总裁,我是什么?我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安稳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。
他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满满,别这么说自己,在我这,你从来都不需要看低自己,你很好,比谁都好。”
桑满满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“我追你,就是追你,最后你要是不愿意,我认,你别有负担,行吗?”
拒绝的话在桑满满的嘴边转了好几圈,最后,却只化作一声很无奈的叹息。
“你先把身体养好,别的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
许时度听懂了。
他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,眼睛里像忽然落进了光,亮得惊人。
“好,我知道了,满满。”他应得很快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桑满满没再说什么,她觉得自己今晚的情绪已经透支完了。
“我叫护士。”她说着,转身按下了呼叫铃。
等待的那几分钟里,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但病房里那种紧绷的气氛,好像悄悄松动了一些。
护士进来换药瓶,动作麻利,桑默默退到了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等护士带上门离开,她才转回身:“我走了。”
许时度看着她,应了声:“我让小李送你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桑满满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走到病房门口,她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只轻轻丢下一句:“别瞎想,好好睡觉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,将那点昏黄的光和病床上的人影都关在了里面。
许时度躺在病床上没动,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,一个很淡很浅的梨涡,悄悄爬上了脸颊。
连着三天,桑满满都泡在了那个还没开业的工作室里。
最后那块写着‘营业中’的小木牌挂上玻璃门内侧,她退后两步,抱着胳膊左看右看。
“还行,真挺像那么回事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基本上,该有的都有了,比她最初预想的,甚至还要好上那么一点。
桑满满给自己倒了杯水,靠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上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的行人。
“得招人了啊。”她叹了口气,对自己说。
这个念头让她既有些兴奋,又有点忐忑。
兴奋的是,这代表她的小事业真的要步入正轨,忐忑的是,担心自己会运营不好。
盘算着,她要得找个踏实肯干的前台,再招两个老师,可不能再像之前工作室里那群白眼狼一样。
正琢磨着呢,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,按得又急又重。
桑满满心里一个咯噔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这三天,卢深不知道从哪知道自己工作室的地址,动不动就来堵她。
她没有立刻开门,隔着门谨慎的朝外望。
“满满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