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架被推进救护车,他冲上去,被一个护士拦住了:“你是家属?”
“我。。。我认识她!”他喊,声音劈了。
护士看了他一眼,可能是看他急得眼眶都红了,没拦,侧身让他上去了。
车门关上了,救护车呼啸着往前冲,车厢里很窄,他蹲在担架旁边,手撑着车壁,低着头看着桑满满的脸。
那张脸白得吓人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额头上的纱布被血浸透了,红得刺眼。
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一动不动,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他伸出手,想碰碰她的手,手指悬在半空中,又缩回去了,不敢碰,怕碰碎了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旁边的医生一边给桑满满测血压,一边问他。
他想了想,这才回答:“她的。。。朋友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桑满满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……二十六?不对,二十七?应该是二十七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居然不知道她多大,他只知道她比他大,大多少?
医生皱了皱眉,没再追问那个问题,翻了一页记录本:“她有没有什么基础病?高血压?心脏病?糖尿病?”
陆言张了张嘴,脸上的懊恼又深了一层:“我……我不太清楚。这一年我不在南城……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没责怪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放稳了:“那你能联系到她的家属吗?”
“可以,可以。”陆言连忙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翻到何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,何也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点疑惑:“小言?”
“老师,麻烦你给我一下一谷的电话,我有急事要问他。”陆言的声音很急,急得连客套都顾不上。
何也顿了一下,没多问: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,几秒后一条消息发过来,是一串号码。
陆言立刻拨了出去,那头响了很久,一声,两声,三声。。。。。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里敲一下,终于接通了。
“喂?”何一谷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陆言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何一谷!!!我是陆言!桑满满出事了!在救护车上,正往医院去!很多基础问题我回答不上来,你,你跟医生说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何一谷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压着的、不可置信的紧张:“你有病?诅咒我家满满?”
“真的!!!”陆言的声音在抖。
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手机接过去,动作很稳,不紧不慢:“何主任?我是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是,她怀孕了,情况还好,但我们不能确定孩子的情况。”
医生顿了顿,听那边说了什么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,那你来第二人民医院,大概五分钟我们就能到。”
电话挂了,医生把手机递还给陆言,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写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