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垂在身侧,攥着拳头,指甲陷进了掌心里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VIP病房里站满了人,何也、许方虹、陆言、何一谷。
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,尤其是何也。
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,盯着床上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一言不发。
何一谷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病历夹,没翻开,就那么攥着,指节泛白。
陆言站在墙角,抱着胳膊,嘴唇抿成一条线,谁都不看。
许方虹站在床尾,手里攥着包,指节泛白。
她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,本来要飞国外谈一个项目,接到何一谷的电话就改了行程,连行李箱都没放下。
“一谷,她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头部挫伤,轻微脑震荡,要观察,身上多处擦伤,骨头没事,但她身体太虚了,要养很久。”何一谷淡淡的说着。
许方虹点了点头,看着何也。
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站定,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何老师,时度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,他可能在忙,没接到电话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何也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他抬起头,看着许方虹,目光里没有怒气,没有责怪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失望,又像疲惫。
“他来了,我也不见,他不来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这是满满的事,我不会管,她要离婚,我支持,她要打官司,我出钱,她要一个人过,我养她,许家的事,从今以后,跟我何也没关系。”
许方虹的脸白了一下。
她挤出一个笑,那笑容很勉强,挂在脸上:“何老师,您别这么说,时度那孩子,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,他还喊您阿公呢,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,他要是知道满满出事了,一定会来的,您再等等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也摆了摆手,没让她说下去:“行了,不用替他说话,我不怪他,也不怪你,我老了,管不了那么多,我就管我女儿。”
许方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何也已经站起来了:“身体、心理都是她在受伤,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,这件事情别管了,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。”
正说着,门被推开了。
宋薇冲进来,头发乱着,脸上全是泪痕,妆花了一片,眼线晕开,糊在眼睛下面。
她看见床上的桑满满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孟柯从后面跟进来,一把扶住她,把她拉到床边。
宋薇蹲下来,握住桑满满的手。
桑满满的手凉,她的手也凉,两只凉手叠在一起,谁也没比谁暖和。
宋薇的手在抖,嘴也在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桑满满的手背上。
“满满……满满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桑满满没反应,眼睛闭着,睫毛一动不动,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宋薇把脸埋在她手心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病房里又安静了,只有心电监护的滴滴声,和宋薇压抑的哭声。
陆言认出了她身边的孟柯,压着怒气质问:“许时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