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微曦。
向安安起身为赵离换药。
伤口狰狞,却已结痂,愈合速度快得惊人。
向安安指尖沾着透明水液,细细涂抹。
赵离乃习武之人,又是刀尖舔血长大的,自然知晓寻常伤势绝无可能好得这般快。
视线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瓷瓶上,又扫过少女专注侧脸。
这水,不凡。
这人,更有秘密。
但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,聪明地选择了沉默。
有些事,不问才是长久之道。
换过药,向安安便开始在屋内忙碌。
窗户破败,冷风吹破了窗户纸呼呼倒灌,昨夜险些要了她半条命。
她找来木板与钉子,试图修补。
只是她力气小,又不得章法,敲敲打打半晌,那木板依旧歪七扭八。
赵离靠在床头看了半晌,终是看不下去。
“窗户那样封不行,还会吹破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几分指点的笃定。
向安安回头。
赵离抬抬下巴,示意那块木板:“用那块宽的,斜着钉上去,上面留个风口,下面封死。”
向安安微怔,依言照做。
果然,寒风被挡在板外,屋内瞬间暖和不少。
她回眸一笑,眉眼弯弯:“你的主意不错。”
赵离别过头,只当没听见,视线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向安安看着那虽然修补好却依旧透风的破屋,眉头轻蹙。
家里要修缮的地方太多了,天气也越来越冷,这破茅草屋根本扛不住深冬的风雪。
如今向大海一家子全没了,也不必再忌讳亲戚上门打秋风。
至于村里其他人……
向安安眼底划过一抹冷色。
眼红又能如何?
她总不能装一辈子穷。
况且在这世道,露富未必是坏事,有钱就代表有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