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离垂眸,手指轻叩桌面,发出笃笃声响。
片刻后,他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抄家。”
陈清泉一愣:“抄家?抄谁?”
“谁最有钱,便抄谁。”
赵离语气淡漠,“国难当头,不思报国,反而囤积居奇,勾结外敌者,其罪当诛,家产充公,以资抚恤。”
一旁的向安安闻言,忍不住扶额。
果然。
不会抄家的皇帝不是好暴君。
这简单粗暴的风格,即便失忆了一遭,还是上辈子的原汁原味。
“咳。”
向安安轻咳一声,从怀中摸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册子,推到二人中间。
“既然要抄,那便要有理有据。”
“这是我这些日子搜集的情报。”
她翻开册子,指着上面一个个名字。
“城东李家,瘟疫期间米价涨了十倍,暗中给黑甲军送过两车好酒。”
“城西赵家,私藏了黑甲军遗落的五十副甲胄,意图不轨。还有这几家……”
每一笔罪状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赵离拿起那份黑名单,凤眸微眯,眼底划过一抹赞赏。
“好一个贤内助。”
他看向向安安,嘴角噙笑,“有此贤内助,何愁国库不丰?”
向安安白了他一眼:“少贫嘴,这可是清水县的救命钱。”
陈清泉跪在一旁,看着那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催命符,再看谈笑间定人生死的两位煞神,只觉脖颈发凉,却又热血沸腾。
有了这份罪证在手,有了黑甲军撑腰,他还怕什么宗族?怕什么豪绅?
“陛下!”
陈清泉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四射,摩拳擦掌,“咱们何时动手?”
赵离站起身,长剑入手,周身帝王威压轰然爆发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们今晚的目标,是城北韩家。”
赵离看着桌上的舆图,神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