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御被推进医院病房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助理帮他安排好一切。挂了专家号、办了住院手续,忙得满头大汗。
裴御靠在病床上,看着助理进进出出的身影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行了,别忙了。”
助理擦了擦汗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裴总,您就别操心我了,您这腿,早该来看了。”
裴御没说话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肿得厉害,右腿尤其严重。
他其实习惯了。
这些年,这条腿不知道疼过多少次。
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去医院,后来发现去了也没什么用,无非就是开点止痛药,做做理疗,治标不治本。
再后来,他就懒得去了。
疼就忍着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疼得比以往都厉害,从膝盖一直疼到脚趾,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骨头里。
昨晚一整夜他都没合眼,翻来覆去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
他不想让傅念知道。
她已经有太多事要操心了。可她偏偏看出来了。
裴御想起傅念蹲在他面前。掀开毯子看他腿时的表情……
所以他点了头。
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让她安心。
敲门声响了,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进来,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医生。
“裴先生是吧?我是您的主治医生,姓刘。”
裴御点点头。
刘医生走到床边,仔细看了看他的腿,裴御一一回答。
刘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“裴先生,您这腿的旧伤,应该是多年前的了?”
“对,四五年了。”
“之前做过什么治疗?”
“做过几次手术,后来就是理疗,吃药,没什么用。”
刘医生叹了口气,直起身。
“裴先生,我跟您说实话,您这腿,伤得太重了。当年受伤的时候,虽然做过手术,但恢复得不太好,加上这些年一直没有系统的治疗,已经出现了病变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裴御一眼。
“保守治疗的话,有一些消炎止痛的药物,能缓解症状,但很难根治,如果想彻底解决,可能需要考虑手术。”
裴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?”
刘医生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说实话,不太高,因为您的伤情太复杂了,而且拖了这么多年,手术风险很大,就算成功了,恢复期也很长,而且不一定能达到理想的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