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,我知道您是为了裴少爷好,可清清那孩子,好不容易才走出来,我送她出国,就是想让她忘了……现在让她回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怕她再受一次伤。”
“老宋,你信我吗?”傅振国的声音很沉,“我不会害清清,裴御的腿,在好转,有个叫傅念的女人也就是我的侄女,在帮他,医术不错。”
“他能站起来了,能走了,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。”
宋远诚沉默了。
他当然希望裴御好,因为裴御好了,他的女儿就可以嫁入豪门,也不用照顾一个废物。
可他不确定傅振国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他跟着傅振国干了二十年,知道这个人说的话,一半真一半假。
“傅总,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宋远诚的声音很低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别伤害清清。”
傅振国沉默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“老宋,你跟着我二十年,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?清清是你女儿,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和我的安琪一样,我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宋远诚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“好。我跟清清说,让她回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京都,傅家老宅。
傅念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裴仲远的案件材料,已经看了一下午了,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。
裴仲远在拘留所里一句话都不说,也不见律师,就那么沉默着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等他的律师找到漏洞,等他的关系网发挥作用,等一个能让他出去的机会。
他不会等到的,但她不能放松。
敲门声响了。
裴御推着轮椅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放在她的书桌上。
“休息一下。你已经看了一下午了。”
傅念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裴仲远的律师在活动,想给他办取保候审,周叔那边压住了,但压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御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他出不来。他手里那些东西,虽然不能直接定罪,但足够把他关在里面一段时间,这段时间,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