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侯府时,他难得有些疲倦。
往日会早早遵守在正门迎他的越尧,却不见踪影。
越啸拧起眉心,语气森寒。
“尧儿呢?又被她拿着孝道罚跪了?”
管家脸色古怪,嗫嚅道。
“回侯爷的话,这倒没有,只是、只是少爷不便见人。”
察觉到??柱后微弱的动静,越啸闪身急驰,一把抓住只“小老鼠”,发觉是谁后,才放松下来钳制的力道。
“尧儿?你躲到我身后做什么?你的脸——”
他忍不住以拳捂唇,止住唇角的弧度。
眼里冷冽的寒意融化,“你怎么把自己画成狸奴了?”
顶着好几对胡须的越尧连忙捂住脸,耳朵尖红透,声音发闷。
“都怪季明玉那个女人!”
“她赢了我好几局棋,赌注是拿炭笔画脸,一日都不许擦,说什么都不肯通融。”
“爹,你能不能帮我赢回来?”
对上越尧亮晶晶的双眼,越啸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这孩子背负着血海深仇,从出生起就注定失去多过拥有。
且越尧心思细腻,怕为旁人负担,论对他提出请求,还是第一次。
不管这是不是季明玉新的邀宠手段,越啸都决定去一趟后院。
季明玉从前,便很爱耍这些花招,用各种理由来留住他。
看着小花猫去而复返,季明玉捂着笑痛的肚子弯腰,不客气哈哈大笑。
“尧儿还不认输?咱们继续?”
越尧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凸起,拽着越啸的小臂晃了晃。
“你别高兴太早,这回我要加上父亲一起玩。”
对上一双寒嗖嗖的丹凤眼,季明玉的笑声戛然而止,一秒正经。
嘁,玩不起,打了小的来了老的。
她若无其事地喝杯茶润喉,“不必了,待那幅画完成后,我自会让丫鬟给你送过去。”
越尧愤恨,脸颊气鼓鼓,执拗道。
“您不是说,靠自己堂堂正正赢来的才有趣吗?我们继续!”
越啸颇觉有趣,高大的身体也向前一步,似是护着越尧。
黑眸沉沉,薄唇微勾,更下一剂猛药。
“怎么?季小姐怕了?”
笑话,论玩乐,她能输给俩古代人?
激将法拙劣,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