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也瞬间反应过来,缩了缩脖子,讪讪的收回脑袋。
越啸没回头,目光仍落在那朵木玉兰上。
花瓣的弧度还差一点,边缘也有些毛糙,但那股含苞待放的姿态,已经出来了。
“不像心血来潮。”他说。
季明玉挑眉:“那像什么?”
越啸顿了顿。
“像练过。”
季明玉笑了一声,没接话,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指。
药膏已经涂匀了,指尖凉丝丝的。
她随手拿起那块半成品,刀锋比划了一下,似乎想继续。
“还没弄完呢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侯爷过来是有事?”
越啸看着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,袖口还沾着点木屑,但她却浑然不知。
“……用膳了。”他说。
季明玉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。
她抬眼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忽然反应过来。
这人不是路过,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,是专程来喊她吃饭的?
这倒新了鲜。
她放下刻刀,将那块半成品的玉兰小心搁在帕子上。
“那走吧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木屑,“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便准备出门,可越啸并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放下的那块木头上。
“……这个。”
季明玉回头:“嗯?”
他顿了顿,伸手将那朵未完成的玉兰拿了起来。
“先放我这儿。”
季明玉愣了一瞬。
“还没刻完呢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他说的理所当然,已将那朵木玉兰收入袖中。
季明玉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人是来喊她吃饭的,还是来顺东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