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玉张了张嘴。
又张了张。
这人是来喊她吃饭的,还是来顺东西的?
是土匪吧?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朵刻了一下午,都顾不上吃饭,手指还贴了块药的玉兰花,就这么消失在越啸的袖口里。
连句“借我看看”都没有。
连个商量的语气词都没给。
“侯爷。”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那还是个半成品。”
“嗯。”
“边缘都没修。”
“看得出。”
“花瓣还缺两片!”
越啸垂眸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里竟带着一丝……理所当然的坦然?
“缺两片也是花。”
季明玉:“……”
逻辑严密,无法反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一个刚从她这儿“顺”走东西的人一般见识。
越啸已经转身朝外走了。
行至屏风边,他脚步微顿,侧过脸:
“不是说饿了?”
季明玉回过神,提裙跟了上去。
走了两步,又忍不住小声嘀咕:
“……早知道刻个丑点的。”
走在前头的人脚步未停,唇角却似乎动了一下。
屏风外,春桃,知夏,翠儿六只眼睛齐刷刷目送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。
春桃压着嗓子,声音却藏不住兴奋:“你们说,侯爷是不是特意来接夫人的?”
翠儿懵懂点头。
知夏没说话,低头收拾矮榻上散落的刻刀木屑,嘴角却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