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玉站在长廊另一边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然后她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回怼的漂亮!
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,句句在点,还顺手把陈玹那事拎出来敲打了一下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“侯府演武场随时可以借人”,更是绝杀。
她越看越满意,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。
果然是跟自己待久了,有几分自己的风范了。
越尧转身走了几步,一抬头,正好对上季明玉的目光。
他愣了一下,脚步微微一顿。
季明玉朝他笑了笑,私下还找冲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。
那意思明显是是:干的漂亮,好儿子终于支棱起来了!
越尧嘴角微微翘起,也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继续往外走,步伐比方才轻快了些。
季明玉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穿过园子,往府门的方向去了。
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。
“越侯府的小公子,倒是个稳重的。”
季明玉转过身。
说话的是个眼生的妇人,四十来岁,穿戴倒是不俗,翡翠抹额,赤金簪子,一看就是哪家的诰命夫人。
只是那笑容挂在脸上,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。
季明玉不认识她,但还是客气的笑了笑:
“夫人谬赞,这孩子就是有时候嘴太直,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孩子这样的性子,往后怕是不太好相处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堆了满脸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
“也就是夫人您心善,换个人家,继子这么能得罪人,怕是要头疼了。”
季明玉脚步一顿。
她侧过脸,看向那妇人。
笑容还在,眼底却淡了几分。
“这位夫人,这话说的,倒让我听不懂了。”
她的语气不咸不淡,却带着几分硬气。
“方才那几位公子围着我儿子说什么,夫人没听见?”
“我可是远远看着,那位打头的好像是李侍郎家的公子吧?笑的那叫一个热闹。”
那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季明玉继续道:“我儿子被人围着嘲讽,他回了几句嘴,这就叫‘得罪人’?”
她歪了歪头,语气依旧温软,却带着点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道:
“那照夫人的意思,他该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