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看了老人的眼睛,然后在脖颈和手腕上分别查看脉搏,又在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。
昏迷中的老人立刻发出一点痛苦的嘤咛。
床尾的两人紧张地攥紧对方的手。
看过之后,阮赋拿出一卷银针,挑出最细小的几根,在老人身上扎了几针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老人粗重的喘气声就像阎王催命的低吟。
不止农妇夫妻,就连秦诺也紧张地屏住呼吸,生怕这老婆婆出点什么意外。
细细的银针在老人身上慢慢地捻转。
片刻后。
老人粗重的呼吸声渐渐消失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老人肉眼可见地有了生气,那股让人心惊的死气悄然消散。
秦诺惊讶地张大嘴巴。
阮赋医术竟高明至此。
轻轻几针就将一个将死的老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。
之后,阮赋从包里拿出几根搓成长条的药草:“将此药点燃,放在病人旁边熏烤,三天一次。半个月后,我会再来。”
农妇夫妻接过药草,泣不成声,膝盖一弯就要跪在地上。
秦诺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可这两人力气太大了她扶不住。
阮赋轻轻抬手,将下跪的两人掺了起来:
“举手之劳,不必言谢。”
农妇擦了一把眼泪,带着哭腔说道:“怎么能不谢呢,您救命之恩,我们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!”
正说着,两人又开始东张西望,然后屋子里一个稻草堆里翻出藏起来的一点碎银:
“家里穷,拿不出更多的钱了,您先收着,等以后有钱了,一定再补给您!”
阮赋将钱推了回去:
“不了。我说过了,是义诊,不收费。”
两人还想说什么,阮赋先一口开口将她们的话堵了回去:
“说了不收就是不收。我云游四方,积德行善,不收俗物。若强迫我收钱,就是要坏了我的修行,那我下次复诊就不来了。”
秦诺心里偷笑。
大师一出手就是一箱黄金,富得很。
阮赋都这么说了,自然不好再强迫。
两人将钱收起来,又是好一顿感谢,只恨不能当成给阮赋磕一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