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说不上不善,却让人莫名地紧张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,又像是在估量什么。
容寄侨被他看得后背发紧,却不敢移开视线。
老爷子当然知道他那所谓的“联姻容家”是怎么回事。
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
段宴当时选中容寄侨,老爷子以为是段宴故意在膈应他,他倒是没觉得这两人能有一腿。
他哪儿知道自己这表面淡漠实际上桀骜不驯的大孙子,在国外给人当过狗。
他都没把选人这件事情当回事,正准备给段宴重新选。
谁知道第二天他联姻容家的事情,就被宣扬得满天飞了。
老爷子当时气得够呛。
但还好没人信,段宴选中的是容寄侨。
不然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。
老爷子除了段宴的婚事,其他后辈的婚事一向是不过问的,他这几年来都没见过几次容寄侨,更别说正眼瞧她了。
老爷子下意识的打量容寄侨。
一幅狐媚的模样,嫁进段家来说不准就要生事。
老爷子收回目光,走到主位前,缓缓坐下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好好的元宵节,你们又在闹什么?”
容清霜站在那儿,半点都不带怕的。
她年纪轻,没见过这位老爷子年轻时候那些雷霆手段,看着段老爷子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她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散,见老爷子问话,更是来了精神。
她质问容寄侨:“怎么还让老爷子亲自发话?我要是你,我自己就把这事儿交代了!主动退婚,在这儿拉拉扯扯的,多丢人……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力道之大,容清霜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,跌倒在地上,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。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打她的人。
容正站在她面前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容清霜愣了一秒,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。
“爸!你打我?!你居然为了她打我?!”
容正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她。
他当然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谁惹出来的。
要不是这个蠢货拿着那劳什子鉴定报告到处嚷嚷,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