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生气吧?”容寄侨问,声音软软的。
段持挑了挑眉,本来还准备看一下茶几上的计划书,手都伸出去了,闻言直接放下,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,饶有兴致地逗容寄侨。
“生什么气?”
容寄侨往前走了一步,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我和她吵起来了。”容寄侨像是在承认错误的小孩。
段持靠在沙发上,姿态懒散,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,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知道我要生气,还和她吵起来?”
容寄侨的反应极快。
她立刻往前凑了凑。
“我错了嘛。”
容寄侨其实隐约能感觉出来,段持对欢宜也就那样。
段持这种花花公子的性子,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是走马灯似的换。
欢宜跟了他这么久,现在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,他对她的兴趣应该已经淡下来了。
欢宜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那件事,她可一直记着呢。
在容家、在段家,她得装孙子,得看人脸色。
可这不代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她头上拉屎。
容寄侨虽然这么想着,但面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说,做势就要站起来,身体微微抬起,“我这就去找她道歉。”
段持伸手,拉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温热,力道不重,却刚好把她拉回来。
“行了,吃饭呢,作给谁看。”
容寄侨顺势又坐回去,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上,嘴角抿着笑。
助理也回来了,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在桌上。
盘子碰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热气腾腾的,香味一下子就飘散开来,糖醋小排的甜香混着鸡汤的鲜美,在办公室里弥漫。
“昨天你喝醉了。”她说着,把筷子递到他手里,动作自然得很,“今天得吃点清淡的,我怕外头的饭菜太油腻,才特意送过来的。”
段持接过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送进嘴里。
容寄侨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
段持点了点头,又夹了一筷子。
“这个汤我煨了五个小时呢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邀功,“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炖,炖到现在才入味。”
“说吧。”段持声音懒懒的,“有什么事情求我。”
容寄侨本来也没想着装,索性就直说了。
“是我表弟的事,沈恒之要实习了,想在段家的公司找个有点分量的位置试试。”
段持:“是那个前不久才把人搞怀孕,闹上热搜的那位?”
容寄侨的脸微微有点发烫。
这话说得,她都觉得丢人。
可她还是点了点头,“就是他。”
段持:“还得看咱妈那边的意思。”
容寄侨本来也没觉得说一嘴就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