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。
汤色清亮,几块排骨沉在碗底,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。
段宴的唇角就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但那笑意一丝都没抵达眼底,瞳仁里依旧是化不开的寒潭。
“弟妹倒是会向着他。”
容寄侨不知道说什么好,脸上的笑容僵得都快挂不住了。
气氛被容寄侨绞尽脑汁地缓解了一点。
但段持依旧处于脑袋搭错筋的状态。
“婚期已经定了,六月份,到时候大哥一定要空出时间来,赏脸来喝杯喜酒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老爷子同意的。”段持说,“二叔身体不好,想冲一冲喜。”
容寄侨坐在旁边,心头想着。
段宴来喝喜酒,能是诚心祝福才怪了。
按照他和段持这性子,不得把婚礼给搅得天翻地覆才怪。
段宴没什么反应,脸上依旧淡淡的。
容寄侨生怕他又要找事儿。
所以在桌下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手。
动作极快,像蜻蜓点水。
段宴一抬眸,清贵冷淡。
她抬起眼,看向段宴,脸上挤出一点讨好的笑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乖巧,又带着点求饶的意味。
眼睫轻轻颤着,像受惊的蝴蝶。
但容寄侨的讨好,没换来段宴的半分收敛。
反而提了个容寄侨最不想听到的话题。
他语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漫不经心,“弟妹那个表弟,是叫沈恒之吧?”
段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眉心轻轻蹙起。
“前几天遇到沈晋华。”段宴继续说,“他说想把外甥塞进段家公司实习,求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容寄侨的脸都白了。
她连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急促。
“大哥,这事儿我知道,舅舅那边我会去说的,这种事情太麻烦您了,所以……”
段宴:“我已经同意了。”
容寄侨眼睛瞪得老大。
同意了?
段宴看着她那副愣住的表情,唇角微微勾了勾,那弧度若有若无。
“让他来我名下的公司实习。”
容寄侨被段宴这个回答直接搞得快炸了。
她下意识想抽回手,可段宴攥得更紧了,指腹紧紧压着她的手背。
她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