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
当着段持的面说这些,不是存心要她命吗?
她偷偷看了段持一眼。
段持靠在椅子上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可那双眼睛却沉沉的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暗流涌动。
所幸段持的目光落在段宴脸上,没注意到桌子底下那点小动作。
他正盯着段宴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你倒是会多管闲事。”他语气凉凉的。
段宴靠在椅子上。
“都是一家人,怎么叫多管闲事?”
“还是说,这事儿弟妹问过你,你办不成?我就说怎么求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容寄侨坐在那儿,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段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无非就是有点麻烦而已,我自家表弟,用不着塞到大哥旗下公司,等他实习,我肯定有所安排。”
段宴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站起身来,“别让弟妹难做,明明有未婚夫扶持,却一点作用都没有,还让家里人求到别的男人那儿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容寄侨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方忠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别的男人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段持心上。
段持没说话。
可他那张脸,已经冷得像块冰,线条绷得紧紧的。
容寄侨坐在那儿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看着段持,大气都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过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段持不会再开口了,他才忽然说话。
“你去找过他?”
容寄侨眼眶微微泛红,眼睫上沾着一点水光。
睫毛轻轻颤抖着,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。
“刚刚大哥都说了,是我舅舅找上门的,你又来问我是什么意思?”
段持看着她,脸上的冷意微微松动。
“别多想。”他说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“舅舅那边提的要求是过分了一点,你说不行之后,我就没和别人提过这件事了,我会去和舅舅说,让他注意点分寸,你别生气了。”
段持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睫毛轻颤,眼眶微红,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散了些。
“不用,既然我答应下来了,到时候让你表弟来就是了。”
容寄侨:“可是大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你不用管,这两个月,你安心准备婚礼的事就行。”
容寄侨只能乖巧应下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