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容幼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把小脸埋进容寄侨的怀里,用一种近乎呢喃的、带着无限眷恋的声音,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“妈妈。”
只两个字,却仿佛拥有击垮一切的力量,让容寄侨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。
“等我的病好了,”女孩儿在她怀里闷闷地说,语气却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坚毅,“我就带你离开这里,我长大了会保护你,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,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了。”
酸涩的热流猛地涌上眼眶,容寄侨再也忍不住。
泪水决堤而出,模糊了眼前的一切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自己的女儿,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、却给了她全世界勇气的孩子,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护士进来通知,手术准备开始了。
容寄侨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,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上,将她的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里面。
手术室外那盏红色的灯亮起,像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,冰冷地注视着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。
容寄僑坐在走廊冰冷的排椅上,双手合十,一遍又一遍地祈祷。
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,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容寄侨猛地抬头。
当看清来人的瞬间,她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容正一身笔挺的西装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。
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,但那双淬了冰的眼睛里,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怒火。
完了。
容寄侨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容正已经站定在她面前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扬起了手。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。
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偏了过去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火辣辣的疼痛迅速在脸颊上蔓延开来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!”容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寒气。
容寄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慢慢转过头。
那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,五个指印清晰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,像烙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