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就是已经查到了,”方歆停顿了一下,“不过还没收网,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看你往哪边站。”
容寄侨手里的手机微微握紧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她顿了顿,“段持今天说了句话,说婚庆那个负责人,知道背景才能知道他能做什么,用的是"他"。”
“陈女士背后还有人?”
“我觉得是。你那边有没有这条线的入口。”
方歆那边沉默了几秒,“陈女士我查过,她单独做策划之前在另一家公司,那家公司当年帮段尽明做过三场活动,走账走得很乱,里面夹着一笔钱,来历不太干净。”
“来历不干净,是柯腾那条线的钱?”
“不确定,但时间节点对得上,”方歆说,“她背后的那个男的,如果存在的话,应该就是当年那家公司里的人,能对上号的不多。”
容寄侨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压了一遍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寄侨,”方歆的声音放低,不像提醒,更像是一种确认,“段尽明那边,你打算怎么走?”
“明天见他。”
“你约他了?”
“嗯,说婚礼细节,他回得很快。”
“回得快不是好事,”方歆说,“他是在等你主动。”
“我知道,”容寄侨说,“所以我才约他。”
方歆没有再说话。
沉默在听筒里延伸了两秒,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气,“行,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断。
台灯的光黄而稳定,把书桌上那本蓝色备忘录的边角照出一道细小的阴影。
容寄侨把手机搁在桌上,侧过身,看了眼窗外。
院子里的路灯亮着,松树的影子压在石板路上,纹丝不动。
她想起走出老宅书房那道门时,背后传来的那声呼气。
老爷子那声气,压得很稳,但到底出了声。
这是她今天拿到的最实在的信息。
他老了,但手里还握着牌,这场棋他在下,但下得比从前更耗力气。
她站起来,把台灯关掉,摸黑走到床边坐下,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正面朝上。
消息的编辑框里几个字还没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