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好不睡了,就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小窗户外面的世界……
真的很漂亮啊!
纸醉金迷的,让人好生羡慕。
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,哪怕是在电视上、报纸上也没见过。
那些高楼大厦里,住着的应该都是这座城市里的精英吧?
我什么时候能住进那些高楼大厦里就好了……
“江禾,你怎么起来了?”
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,她一副没睡醒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嫂子,我睡不着了,在牢里……这个时间点就该出去放风了。”
嫂子没说话了。
沉默中,她突然拉着我的手。
紧紧握在她温软的手中,心疼的说:“江禾,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
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,她的手不再是冰冰凉凉的,带着一丝余温,非常温暖。
但因为嫂子做了很多农活,手上免不了有不少茧子。
她握着我手的时候,我能清晰的感受到。
就在我准备说话时,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昨天带我们来这里的那个人出现在门口,冷不丁的冲我们喊了一声:
“睡醒了吧?走,我带你们去入职。”
嫂子松开了我的手,高兴地点点头,便随着那人出去了。
我想我永远都记得,这一晚和嫂子在这个小小的房间,和嫂子第一次同床共枕。
……
二手金杯车在晨雾中颠簸。
嫂子紧攥着褪色的帆布包,指节发白。
一千五百块月薪的承诺让她眼中有光,就像当年她数着彩礼钱给我哥买药时的模样。
副驾驶上,黄牙男人后视镜里的目光黏在她领口。
我悄悄把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往裤腰深处推了推。
“介绍费二百。”
黄牙吐着槟榔渣,开口就要钱。
嫂子解头巾的手在颤抖,那些零钞还沾着稻壳。
我想起出狱时义父的话:“这世道,吃人的可不只是牢里的狼。”
我和嫂子已经那么节约了,虽然说身上还能拿出这二百块钱,但我们就没办法生活了。
就在我准备找他理论一下时,嫂子却问他还能不能少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