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变戏法似的从珍珠手包里掏出三颗糖,糖纸在头顶昏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。
"大白兔呢!听说很贵的,我吃了一颗,可甜了,还有一股奶香味。”
“那嫂子你留着吃吧。”
“给你的呢,我已经吃过了。”嫂子说着,硬塞进了我兜里。
我知道嫂子很执拗,于是又拿出一颗递给嫂子,“嫂子,我要两颗就行了。给你一颗。”
嫂子笑了笑,就收下了,然后又对我说道:“江禾,等我以后赚了钱,让你吃个够。”
“好啊!”我高兴的笑着。
“服务部的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就在这时,马晓玲尖利的嗓音像钢丝划过铁板一样穿进我耳朵里。
我下意识把嫂子往身后拽,她鞋跟一崴整个人撞在我背上。
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冯主管说要规范管理。”
马晓玲踩着高跟鞋逼近,鞋跟碾碎地上的煤渣。
“闲杂人等进出要打报告,懂不懂规矩?”
说完,她又打量了嫂子一眼,又扭头看着我,问道:“你们俩什么关系?”
嫂子连忙回道:“我是他嫂子。”
“嫂子也不行,没我的允许不可随便来货运部,不知道吗?”马晓玲厉声吼道。
“对不起,主管,我这就回去。”
“就这么算了?你也是新来的吧,那得给你一点处罚,让你今后长长记性。”
说着,她就朝嫂子招了招手:“回你们服务部去,我回头就跟你们领班打招呼,罚你五十块钱。”
我们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五,算下来一天不过也才不到五十块钱。
嫂子也急忙求原谅,可马晓玲丝毫不讲情面。
她本身就看不惯我,嫂子自然跟着吃亏。
“马主管,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?”我当即开口道。
“过分吗?你知不知道我们货运部不允许随意进出啊?东西不见了我找你啊?”马晓玲冷笑一声。
我蹭地一下站起来,正打算跟她理论一下,嫂子却又拉了我一把。
“算了江禾,是我不知道情况,你别跟主管冲突。”
嫂子根本就不知道,这马晓玲就是故意针对我。
接着嫂子就对马晓玲说:“主管我马上就回去,罚款我认了,你别为难我弟。”
“滚!”马晓玲怒骂一声。
嫂子赶紧就离开了,我憋着满肚子火,继续吃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