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指向东南,喉咙发紧。
“那是陷阱!”
“是陷阱,亦可能是……唯一破局之机。”洛泽的目光投向窗外东南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筑与迷雾,看到那个坐标所在。
“‘他们’既设下倒计时,逼我们前往,必有图谋。或为擒拿,或为夺取‘钥匙’,亦或……另有布局。但无论如何,那里,是‘他们’预设的战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言,眼神复杂。
“留在此地,被动等死。前往彼处,主动入局,或有一线生机,亦能……窥得‘他们’真面目,知其目的。”
一线生机?
沈言看着洛泽苍白虚弱的脸,又看看自己缠满绷带、诡异纹路蔓延的右臂,只觉得那“一线生机”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但洛泽说得对,留在这里,就是等死。
倒计时结束,“他们”会怎么做?直接强攻?还是用更诡异的手段?这间破屋子,挡得住吗?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沈言看向洛泽手臂上那些依旧狰狞的“蚀”痕,和眉心黯淡的印记。
“无妨。”洛泽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一日时间,足够我凝聚些许气力,暂压‘蚀’痛。而你,”
目光落在沈言右臂上。
“需尽快尝试,引动‘钥骨’之力,哪怕只得皮毛,临敌之际,或可自保,亦能……助我。”
引动“钥骨”之力?
沈言想起昨夜尝试时的剧痛和失控,心头一沉。
但此刻,已别无选择。
“怎么……引?”
沈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,却奇异地带上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洛泽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布满“蚀”痕的右手,摊开掌心。
掌心正中,靠近腕脉处,那点极其微弱的、乳白色的本源灵光,比昨夜似乎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洛泽看向沈言,淡金色的眸子里映出对方紧绷而苍白的脸。
“手。”
沈言深吸一口气,伸出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,迟疑了一下,轻轻放在了洛泽摊开的掌心之上。
绷带粗糙的触感下,两人冰凉的掌心相贴。洛泽的手很冷,但掌心那点微弱的乳白色灵光,却传来一丝奇异的、温润的牵引力。
“闭目,凝神。”洛泽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意味。
“勿惧其寒,勿厌其戾。引你丹田之气,顺臂而上,聚于掌心,感应‘钥骨’核心……”
沈言依言闭上眼睛,努力摒弃脑海中翻腾的恐惧和杂念,将意识沉入那片空乏滞涩的丹田。
那新增的、冰冷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凶兽,蛰伏在深处。
沈言尝试着,用洛泽这几日反复强调的、极其粗浅的意念引导之法,去触碰,去撬动那股力量。
起初毫无反应,那力量沉如磐石。
但随着他意念的集中,和洛泽掌心那点微弱灵光持续传来的、清冽的牵引,那冰封般的力量,终于极其缓慢地、不情愿地,动了一下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寒刺骨的气流,从丹田深处被勉强抽离,顺着经脉,朝着右臂,朝着与洛泽掌心相贴的地方,缓缓流去。
“呃……”寒气过处,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沈言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右臂的“钥骨”似乎被这股同源却微薄的力量触动,猛地一震,更加刺骨的寒意和麻痒从掌心炸开!那些暗红纹路骤然发烫,凸起,仿佛要破皮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