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修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好了,”面对尖刀与利器的伤害哼都不哼一声的陈三爷,在听见温絮这些不着调的话语时忍不住开口,“你在乱七八糟想什么?”
他虽是责怪,但开口的声线低沉温和。
缓和了温絮的情绪。
她吸了吸鼻子,后知后觉问,“您不是要杀我灭口?”
“温小姐,”陈修远回光返照般抬手抚额,“我是合法公民,不做坏事的。”
温絮:……
我怎么那么不信呢?
合法公民会在大晚上持刀挟持单身女孩?
不做坏事会态度冰冷地让她配合上车,就算知道她还没有证件也要逼她开车上路?
温絮才不信。
但不信归不信,她瞧见了一线生机就要为自己争取。
温絮偷偷扭头瞟陈修远,“先生,那你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无名指上忽然套上了一个冰凉的圈环。
温絮低眸快速扫了一眼,一枚银色的素圈,略显宽大地套在她的无名指腹中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我们到了京北地界,我却醒不过来,你就带着这枚戒指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陈修远本在交代温絮要带着戒指去找陈家的人,怎料话还没说完,心脏猛地一跳。
难以抑制的剧痛在瞬间爆炸,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陈修远的胸腔快要涨开,他一张口,血沫子止不住从喉咙喷出,他在一阵疯狂急促的咳嗽声中眼前发黑。
陈修远很清楚自己恐怕熬不过去,他不怕死。
他只是不甘心。
堂堂的京北陈三爷竟这样交代在几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啰手上。
可他毕竟是人,意志力再强大,也受不了生理上的虚弱。
陈修远说不上话,手指捂在唇上想要交代最后一句话给温絮。
宾利车猛地靠右急刹。
陈修远猝不及防要往前栽。
下一刻,一双纤细却有力量的手凭空出现,用力地按压在他的胸口。
还没等陈修远反应过来,原本在驾驶座上的温絮直接跨坐到了男人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