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修远没回答。
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。
戚其光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慢慢地,眼睛瞪大了。
他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不是吧,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陈修远,你来真的?”
“那姑娘比你小那么多,性子看起来又闷又无趣,除了一张脸长得漂亮,有什么吸引得到你的地方?”
戚其光回忆了一下温絮的长相,对她的长相倒是认可,“不过长得是挺漂亮的,比圈子里那几个猪头找的娱乐圈小白花都还美。你倒是会挑。”
最后一句话纯属调侃。
陈修远在黑暗中只轻哼了一声,依然没有回答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戚其光靠回椅背,仰头看着车顶。
好半晌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像是在消化一个了不得的秘密。
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狼尾,又搓了把脸。
最后转过头来,神情复杂地看着旁边的男人。
“既然来真的,今晚又不出手?”
他歪着头,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笃定,“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,三爷。你陈修远做事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?看上了就下手,想要就拿走,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?”
陈修远垂着眼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说不上冷,但也绝对算不上热。
像是隔了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,只觉得意味深长。
戚其光虽然吊儿郎当,但眼力见向来是圈子里最好的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笑容的含义。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了调子,“你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,对吧?”
陈修远没否认,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戚其光啧了一声,转回身去,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面上,忽然觉得有点感慨。
他认识陈修远二十六年,从幼儿园抢玩具开始,到如今一个成了京北最让人忌惮的陈家掌门人,一个还在做他的闲散纨绔。
他见过陈修远无数种样子——杀伐果断的、冷静自持的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——
但今天这样的陈修远,他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