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今天受的刺激够大了,”陈修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比平时低了一些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我若再留下来,她受不住。”
戚其光没回头,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所以你就自己走了,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在病房里缓着?”
“小野在。”
“得了吧,”戚其光嗤了一声,“你家小野那个脑子,除了执行命令还能干什么?你还不如留只兔子陪她呢。”
陈修远没再说话。
他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光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裁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戚其光的目光往下滑了半寸,又飞快地收回来,在心里默默地想:三十年。
三十年没开过荤的男人。
他记得很清楚,陈修远今年二十九,从十五六岁开始就有人往他身边送人,送了多少年,就拒了多少年。
圈子里不是没人背地里议论过,说他陈三爷是不是不行,是不是有什么隐疾,是不是压根不喜欢女人。
戚其光从来不参与这种讨论,不是因为他不好奇,而是因为他了解陈修远——
那个人不是不行,是没遇上想要的。
现在遇上了。
戚其光又瞥了一眼他,在心里替那只小兔子默默捏了把汗。
禁欲三十年的男人一旦开了闸,那场面……
谁也受不住啊。
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,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:“明天还来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啊,”戚其光笑嘻嘻地说,“我还想多看几眼你的兔子妹呢,那小模样确实招人,难怪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脖子处无端端感到凉意。
戚其光立刻闭嘴了。
行吧,兔子妹是老虎的兔子。
看两眼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