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云浑身一抖,不知为何,脚步硬生生的顿住。
“阿……絮……”他喉结重重吞咽,“我们两个人的事,不如……”
李泽云躲着陈修远的视线,“不如你留下来,我们一会好好地说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絮出声打断他,“我停下,只是为了反驳你刚才所谓脱口的‘胡话’。”
温絮的表情淡淡的。
她第一次没有因为李泽云的服软而心软。
她甚至没有因为李泽云跑向自己而脚下迟疑,依旧坚定地站着,感受着身后陈修远的视线。
“陈先生从来没有强迫过我。”
温絮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她面对着李泽云,眼眶还是红的,但目光却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温絮了。
“我和陈先生之间从来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,他更没有不顾我的意愿,强行……”温絮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但她还是说了下去,“我和陈先生之间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我们两人之间,清清白白。”温絮说得很认真,“你可以说我,但……陈先生他与我们之间的事无关,请你不要将他牵扯进来。”
温絮说完,忽地回头看向陈修远,“陈先生,抱歉。”
陈修远森寒的眼眸立刻收缩,换上那副温和,让人心安的模样。
“无事。”陈修远摩挲着垂下身侧的手指,“温医生,我等你。”
温絮觉得他后半句话有点奇怪,但此刻思绪混沌,她已经不想再想那么多了。
她略略点头,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,陈修远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。
极淡、极快。
像水面下无声游过的鱼。
绅士的外皮,还真是好用。
他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想。
至少,能让这样一只心里纯白的小兔子,如此笃定地相信他的无害。
既然如此——
那就再假装一下吧。
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,将主导权彻底交由给温絮。
而温絮,也确实不负他的期望,对着李泽云讲话说明白。
“阿泽,今天发生了很多事,但我刚才已经同你说得很明白了,你我都是来这里工作的,工作时间不谈私事。”
李泽云从未见过温絮这样决绝的一面,加上陈修远莫名的压迫,令他有种如果不将温絮拦下,自己就会彻底失去她的惶恐。
“别,别走!阿絮……”他快步追了两步。
陈修远算好时机闪身上前,横插进了温絮与李泽云中间,将他们隔绝开。
“温医生,”陈修远说,“走吧。”
他动了动手臂,但心里明白,温絮不会再如刚才一样顺从地由他牵着了。
无所谓。
陈修远在心里暗想。
如今她肯从李泽云身边离开,已经前进一大步了。
锄头慢慢挥,再硬的墙角也迟早会有倒塌的一天。
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,微微颔首请温絮先走,“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