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絮深吸口气,在陈修远微微诧异的眼神下点头,“您指的,是打算让小野不用考核,也可以通过志愿者的遴选吗?”
温絮抬起眼,“小野是大学生,我提听她提起过,她的学分与成绩岌岌可危。若再没有额外的加分,恐怕今年又要留级。”
陈修远低声笑了一声,“你们才认识多久,她连这些都告诉你了吗?”
“也是随口提到的。”温絮抿了抿唇,“小野是你的晚辈,你帮帮她,更应该。”
“我帮你,不应该吗?”
温絮一噎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我应该帮你?”
温絮彻底紧抿嘴巴,不打算再和他争辩下去。
陈修远看着那么绅士守礼,但怎么每一次和他的对话,自己都会语塞?
她分神地在这时候想起了之前被李景隆下药后第二天,陈修远也是这样一人一句说得她哑口无言的。
不该出现的画面令温絮脸色微红,她竭力将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,掀起眼皮再看向陈修远,“陈先生,我很感谢您刚才的解围。但今早你也只是将我们送到这里后就离开,方才那位负责人也说了您公事繁忙,现在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
言下之意,如果你忙,是不是可以走了?
陈修远薄唇含笑,一瞬不瞬地望着温絮。
小兔的心理承受能力与调整能力超乎他的想象了。
原本还以为要多废些功夫,才能将李泽云那个浑蛋的阴影从她脑海里彻底赶出去。
陈修远的眼神又落回到了温絮的手腕上。
她今日穿得简单,素色背心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开衫。
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时露出了手腕,上面浮了一圈红痕。
是刚才受过的伤。
除了身体上的,心里呢?
若他没有及时赶来,李泽云那混蛋就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温絮霸王硬上弓?
不顾场合,不分时间,甚至不管若刚好被别人撞见,温絮身为女性会有多吃亏?
这样的男人,有什么资格拥有温絮?
陈修远的眼眸又沉了下去。
李泽云——
若不是如今的陈家已经逐渐洗白,李泽云的所作所为,早就够他死一百次一千次了。
陈修远收敛心思,重新看向温絮,“温医生,我是为了你而来的。”
他直截了当地说:“这里是陈氏收购的研究院,也是我的项目,我自然有自己的眼线与渠道能够知道所有发生的事。”
陈修远从来也没打算掩饰自己对温絮的需求,“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想要为你提供便利。事实上,整个京北,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让我提供便利。”
温絮紧抿着嘴唇,两只手绞在一起握着,摆在胸前。
“而你,温絮,”陈修远趋步靠近,“你是独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