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没有回答,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可现在他懂了——
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。
不是那种需要被他捧在手心里,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人。
而是那种哪怕摔进泥里也会自己爬起来,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的人。
哪怕她的腿在发抖,哪怕她的声音在发颤,她还是会往前走。
他喜欢温絮身上的善良,喜欢她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倔强。
喜欢那种明明对自己怕得要死,却还是要把该说的话说完的勇气。
而他最擅长的,就是在这样的人身后,默默地托一把。
“谁说我是因为你赶来的?”陈修远忽然改口,语气恢复了温絮以为的漫不经心。
温絮一怔。
陈修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“温医生,你想太多了。”
温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撒谎,可她也没有立场拆穿他。
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,陈修远忽然动了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已经很近了
而陈修远这一步迈过来,直接将那两步之遥,缩减成了咫尺之间。
她甚至都能隔空闻到陈修远身上的苦艾气息。
方才话都已经直白地挑明了,温絮更不好意思与他保持这样的距离,下意识提步。
可陈修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无名指的内侧甚至带有薄茧。
看起来十分有力量。
可那他抓握着温絮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轻。
甚至像是怕温絮被方才的事留下了阴影,他也只是在抓住温絮的一瞬间里用了些力气,迅速又松开,只是将她纤细的腕骨圈在掌心里。
他没有用力,虚虚地握着,像是在握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。
“陈先生——”温絮还是被吓到了。
目之所及,陈修远伸手轻拽,手臂内侧经由温絮亲手纹上的乌鸦羽毛若隐若现。
“别怕。”陈修远轻声安抚她,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黑色的乌鸦羽毛与温絮手腕上的红痕相呼应。
陈修远垂下眼,将她的手腕举到唇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