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能多个人跟自己聊聊天,姜淑云心中自然是欢喜的。
阿漪笑着说了一声好。
送走了姜淑云,阿漪便回了屋子,将门反锁。
后背紧贴着门,往下滑落,最后坐在地上。
阿漪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,恐慌充斥着胸膛。
她要复仇,就得借用单原为她举办的婚宴,来向天下人倾诉当年真相。
可这样一来,婚事就毁了。
她这一生颠沛流离,自记事起,每日听得最多的便是你要为你父母报仇。
时间久了,自然而然也就将此作为的人生目标。
可待此事结束后呢?她又该怎么过生活?
她也想跟其他人一样,寻个好人家嫁了,生个孩子,相夫教子,过普通生活。
现在好不容易要实现了,她却不得不亲手摧毁。
阿漪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其中,呜咽地哭了起来。
她对不起太多人了。
单府。
姜淑云回去的时候,脸上还满是笑意。
单原知晓她今日去了桂园,看她这样子,想来是对阿漪极为满意的。
娘,您回来了。
听见单原的声音,姜淑云才嗯了一声,开口道:我方才去见阿漪了,等日子定下来,还得为她准备一份嫁妆才是
哦对了,你可曾听过她提起过她父母的事?
单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而后摇头道:从未听过。
她只说是她兄长将她卖入天香楼,虽说后面又说记事起就在组织中学杀人之法,可单原隐约能感觉到,阿漪没有说真话。
只是她对自己付出良多,让她也不好多问。
人总有秘密,她不奢求阿漪能全盘告知,可好歹不要殃及单府。
姜淑云不知道单原心中所想,只是说着阿漪可怜。
毕竟能入天香楼的,家里要么没人了,要么就是被卖了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你说,咱们要不要给她找个好人家,挂个干女儿的名头?
这样来日说起来也好听些。
总不好叫人问起她的身世,只说是天香楼花魁,那他们单府的名声也不好听。
单原抿了下唇,还是透露了一二:阿漪她有个姥姥。
姥姥?姜淑云没多想,只是点点头道,有个长辈总归是好的,那日若是她老人家方便的话,你就将人带来吧。
说着,姜淑云的脸色冷了几分:虽说他们家里人将阿漪卖入天香楼,可好歹是清白姑娘,他们也是阿漪的家人,总不会嫌弃到哪里去。
让她来走个过场,请人吃顿饭,再给点银子,往后便互不往来。
姜淑云在为人处世方面比较圆滑,这也的确是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做法了。
只是阿漪的那个姥姥会武功,而且还是她让阿漪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