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之威,不在声高。
扑通——
张浚跪倒在地,冷汗涔涔:“臣不敢。”
李世民没有理会他,而是抬起眼眸看向其他人:“众位卿家,亦有此想法?”
“臣不敢!”
扑通扑通。
朝臣跪倒一片,个个垂着脑袋,埋在地上。
赵令安一人站立,格外突兀。
“神乐帝姬,你来说说。”
“是。”赵令安走出半步,握着板子条理分明说来,“臣以为,邢皇后执政三月再三月,并不影响我大宋帝王之威。官家之威,不在朝堂之上,更不在邢皇后衬托之下,而在百姓之间。百姓如水,将君载起,则君威盛;百姓覆舟,则君威灭。是故,官家为大宋黎民之平定安宁出征,乃得民心之举,民心起,君威必盛甚。”
李世民听到什么君啊水啊的,“嗯”了一声,很是满意,扫向其他人:“都听到了?”
张浚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“怎么,金人欺负到头上来了,把两位上皇都掳走,诸位还在迟疑要不要出兵吗?莫非……诸位想要卖国?”赵令安眼神沉下来,扫过重新被提拔的张浚。
扑通——
张浚脚一软,被她阴沉的眼神吓到,又跪下了。
“臣不敢!”
父女俩一唱一和。
朝臣背脊冒着冷汗,均不敢说不。
下朝后,都纷纷议论,官家之威怎么又旺了那么多,虽然比平日多见笑容,但是一旦肃穆,就忒吓人。
“官家这到底是发了疯病,还是没发疯病?”
“要死啊你,敢在皇城说这句话。”
……
张浚回想着刚才坐在大殿那人,敢肯定必不是赵构。
不行,他最近得收敛点儿,不能被抓到错处褫夺了官职。他得等真正的官家回来,与对方共谋大事。
将朝堂收拾了一遍,赵令安才与李世民、长孙皇后一起赶路。
李世民惯不爱坐马车,但是为了能时常和长孙皇后待一处,愣是忍了。
有时长孙皇后不忍心,也会换一身骑装与他一同骑马,却时常被他弯腰拉着手。
“危险。”
“不会。”李世民朝她一笑,露出在日光下格外洁白的牙齿,“马儿会听话的。”
背后跟着的赵令安:“……”
停下扎营歇息时,她还无意听到一些将士在为邢秉懿打抱不平。
“官家也太不妥当了。”
“就是,那小娘子再温柔、再年轻美貌、再体贴怜惜人,也不能这样对皇后呐。”
“可不是,皇后可还在皇城为官家操持国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