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安:“!!”
别,赵构有罪,文书无错。
那可是陆宰快要秃头才捋出来的东西,要是毁了,她不崩溃,但是陆宰不一定不会崩溃。
“知道这些事情不光彩,不能拿出来说,你们又怎么敢做!”赵匡胤素来雍容大度,胸中不放隔夜仇,就连降王都能接到京师,放在眼皮子底下。
不管他是为了彰显大度,还是真的大度,但能做到这一点,纵观历史也没几位帝王。
然而,此刻他却忍不住怒气:“敢做不敢当、重佞轻贤,不听良言、搜刮百姓以添宫室、想要割地赔款得一时平安,这是我赵宋子弟该干的事情吗?!”
一桩桩、一件件,哪一件不比他嘴里的什么不孝无礼严重!
“还有,你说的帝姬不可干政,朕便不认同。”赵匡胤灼灼盯着他们两个头顶,“自古能者居高位,她既然能比你们做得好,不说摄政,便是当女帝也能得。”
起居郎所言那些,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!
相比割地赔款,谁优谁劣,一目了然,这有什么好为难的。
“太祖!”
“兄长!”
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赵匡胤将手肘枕在膝盖上,往前倾身,“朕当年继位,何尝不是破‘礼’而得,难道你们也要说我得位不正?”
规矩?
能上位高居者,定下的才叫规矩,否则便是废话。
兔兔惊讶:“宋太祖的思想觉悟这么高?”
居然能同意自己家出一位女帝,没有丝毫的挣扎,甚至还是主动提出。
“啧,你猜为什么是他当宋祖?”
赵匡胤不是因为思想过度超前,只是当帝王首要考虑的并不是性别。如同始皇大大一样,只要能给他当牛马,随他做工作狂的,别说什么男女,你不男不女也不是不行,要是被他去到玄幻世界,甚至不是人都能可以!
本质上,他们考虑的是结果,而不是过程。
她有本事将燕云十六州收回来,又把金国收得快要灭国了,这就是她的免死金牌和通行证。
上位者考虑的是成绩,哪管别的。
“不敢!”
赵光义和赵构都磕头了,把自己的脑袋埋到手背上。
面对本朝太祖,他们还是有些瑟瑟发抖,不敢作妖。
赵匡胤冷哼一声,朝赵令安伸手:“拿来吧。”
看着那布满茧子和伤口的手,赵令安秒懂,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摘下营帐挂着的棍子,递给对方。
“太祖您老人家悠着点儿,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。”
她给对方锤了两下肩膀,便退居门边,避开风暴席卷之处。
离开之前,将小茶壶顺走。
赵匡胤起身,一手拿着棍子,一手将自己的衣领松了松。
“兄长?兄——嗷——————”
高亢的男声,引来众将警醒。
赵令安掀开帘子,露出一颗脑袋,对其他人说道:“别慌,老祖宗在教训小孩子。”
她着门口守着的梁红玉去消除警报,让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
提着笔的起居郎眯着眼睛,缩在角落,捧着自己的小本本,墨都抖得滴了自己满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