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安呷着茶,用手肘撞了他一下:“舍人可要喝一杯?”
起居郎:“……不敢不敢。”
他们的骨气在丹青书卷里装着,不在忤逆礼教上。
谢了。
赵令安想要探头看一眼,还被对方警惕捂着,往后又缩了一步。
“帝姬,我们起居郎可是有原则的,起居注不能更改。就算官家被打,也是要如实记下的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赵令安说,“我就是看你有没有给官家留面子。”
起居郎瞪大眼:“帝姬!士可杀不可辱!”
他是那种不如实记录的官员么!!
“没辱你,别激动。”赵令安抱着茶盏,“我就是八卦,想看个热闹,懂?”
起居郎手上“唰唰唰”写着:“不懂,但我记下了。”
赵令安:“……”
看来,起居注这玩意儿,说不准比什么梅都要刺激。
到底是谁藏起来了,在她读书那会儿没给她一饱眼福!
委实过分。
“兄长——嗷嗷————”
“太祖!我——啊——”
帐中混响二重奏高低起伏,一音更比一音高,仿佛搭载在过山车上一样,听得人耳朵疼。
不过,赵令安不嫌弃。
她就帮忙守在帐子边上,高高兴兴看着赵匡胤抡棍子。
不得不说,太祖还是太祖,打到最后还打热了,上半身衣衫直接挂在腰间,像在打泰拳一样,还让赵光义和赵构还手。
只可惜,两个人不管是体魄还是胆子都不敢动真格,被满身腱子肉晒得像是青铜一样,闪着金色油光的赵匡胤一手一个抻地上,快要变成两张虾饼了。
两人直接晕死过去。
赵匡胤抬手将旁边桁架上的毛巾拽下,擦了一把汗,又丢回去,重新将衣裳穿好。
赵令安放下茶盏,跑过去:“太祖爷爷,还打不?”
赵匡胤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,默了默。
赵令安一脸无辜:“我长那么大,还是第一次有长辈给我撑腰呢。”她托着腮帮子,“我还没看过瘾。”
兔兔:“……”
好不适应它们宿主正常的样子。
“怎的?”赵匡胤开玩笑,“你还想自己打回去?”
赵令安眼睛更亮了:“可以吗?”
论辈分,这俩都是她长辈,顶着重孝廉的背景,她就算想要动手,也只能私下动手,面上还是要好看一些做做样子的。
可要是老祖宗允许,那——
赵匡胤:“……”
这三弟的后代,怎么对他半点儿尊重都没有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