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忠瞄了满脸遗憾的刘锜一眼,道:“世忠愿请战。”
赵令安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良臣,你当真要去?”
岳飞用兵与霍去病一样,无拘无束,只盯着结果看,他先前不是很看不惯吗?
而且岳飞尚且与他一样,会和士兵同吃喝,亲兵得很,但是霍去病上战场可是要领庖厨一起去的。
汉武帝要对方打仗能应允的条件,她不可能不给老祖宗满足。
这些,相信韩世忠也明白才对。
此刻才二十二的少年将军,倒是对韩世忠多有好感:“陛下,他乃英勇之才,有不服的劲儿,我喜欢他。”
韩世忠:“……”
倒也不必和信叔一样肉麻。
赵令安斟酌了一下,细细盯着韩世忠的神色:“若良臣没意见,那便为冠军侯的副将?”
“必为官家重扫瀚海。”
赵令安回去是下了诏令,但私下还是找稳重的卫青聊了聊,说了一下韩世忠与跟他交接的诸多将领的情况,让他务必要协调好。
“就拜托大将军了。”
她抬手拍了拍卫青的肩膀,语气凝重。
从对方手劲,卫青能感觉到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,不如看起来那样瘦弱。
而且——
光是凭借史书上的了解,以及梦中一番谈话,对方就敢用他们,也是一种莫大的胆量。
他回礼:“大宋陛下客气了。”
此事对他毫无损失,倒是能了解未来对他来说极其有利。
出了福宁殿正殿,回到偏殿歇息的他,一推开门就瞧见了一张灿烂朝气的笑脸。
“舅舅。”
屋内灯火惶惶。
少年将军像个影子一样,紧紧跟随在卫青身后。
卫青瞥了他一眼,走向洗漱的盆架边上:“出征在即,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出征而已。”霍去病起身,走向卫青,整个人坠在他背后,探头想要看他脸色,“我有话……”想和舅舅说。
话还没有说完,卫青伸手扯走桁架上的布巾,打断了:“为将者,哪怕战功累累,也不应该疏忽每一场战事。你该早点儿回去歇息,好有精神应对明日的事情。”
他侧着身,站在身后看不清楚他神色。
霍去病抱着他旁边的柱子,转了个身,笑着说道:“但是我……”想和舅舅说说话。
“回去罢,有事等打完仗再说。”卫青将布巾浸水里,搅了几下。
水声哗啦,布巾撞在铜盆上,发出闷哼,嘈杂异常,将霍去病想要开口说的话堵住了。
少年抿了抿唇,眼皮子耷拉下去,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好罢,那我打完仗再找舅舅说。”
他松开抱着柱子的手,转身往门外走,走了两步,停下来,迟疑回头看着把布巾盖到脸上的卫青。
“我走了?”
“嗯。”
霍去病眼珠子都黯淡了,有几丝失望,但又忍不住关切道:“舅舅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