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?斐忙不叠举起手:“好很多了。我?现在去拿创可贴,一个人单手不太好贴,要姐姐你给?我?换。”
掌心的补丁自傅芝溯眼前掠过?。
和昨晚换的变了样式。
“你……换过?了?”
“哦,学姐给?我?买了创可贴,上午爬山手沾水了,我?换了一个。”
一个人不太好贴。那枚创可贴贴的严丝合缝,还能是?谁帮忙贴的?
掌心的创可贴早晚会有新的取代?。
她之于小斐,同样如此。
声音轻飘飘的虚浮。
“嗯,换过?了那就不用再换了。”
别这样,要换的。
“姐姐……”
明?斐猜自己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哀求。
“小斐,你去忙自己的事吧。”
傅芝溯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,虚掩上房门,将自己摔在床上。
明?斐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压抑着的窒息感再一次袭来。
蕴含着隐隐的怒气。对?傅芝溯的。
假如她们现在是?在谈恋爱,那么傅芝溯就是?在冷暴力她。
不告诉任何人原因,只知道蜷缩进自己的小蜗牛壳里,触角也全?部缩回,谁也不允许进入。
可不管再怎么焦躁,她也无法?暴力冲上前,和傅芝溯大吵一架或者是?厚着脸皮撒娇纠缠,强迫傅芝溯将低气压的原因告诉自己。
她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这样做,什么时候不可以:傅芝溯是?她姐姐的时候,可以;傅芝溯是?“一个疲惫脆弱的人”的身份大于“姐姐”这个身份的时候,比如现在,就不可以。
应激的猫不能够再被刺激,负重到极限的骆驼承受不了再多哪怕一根稻草。
明?斐既生气那些稻草的出现,也怕自己无意间成?为那最后一根稻草。
当气愤的焦t?虑与?胆怯的心疼同时存在,她唯一能做的是?将沉默之剑刺向自己。
明?斐在房间门口无意识地徘徊。
数次过?后,脚踢到墙角,被阵痛拉扯着回神?,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此种行为的无意义。
迫切地要做点什么来填满此刻。
刚被拿出来的创可贴,原封不动的放回盒子。
将地上掉的头发一根根捏起来扔掉。
去厨房倒水,经过?餐桌,放在餐桌上用糯米纸垫着的冰糖葫芦,就在短短的对?话间,爬上了两只小黄家蚁。
它?们兴奋地搓着脚,不断抖动触角,为这份巨大的美味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