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吓到她了?
又不由想起了刚才贺静生哄沈蔷意的样子。
咬着烟头思忖了好一会儿。
须臾,他终于重新打开手机,点开与她的聊天框,发了一条:【怎么不理我?生气了?】
沉吟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头在手机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,又过了十几秒,慢吞吞地打字,手指在屏幕前停滞了两秒钟,最终还是一鼓作气发了出去。
就只有两个字————【宝宝】
应该是自己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说出这么幼稚又矫情的字眼,他发过去就即刻将手机锁屏,不好意思多看一眼。
本来想着照沈蔷意说的办法试一试,自己发出这两个字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,结果岑映霜还是不回。
贺驭洲那一点害臊的心理已经变了味道,急需着发泄一下来覆盖此刻气急败坏的情绪,这时候又并没有其他倒霉蛋往枪口撞,所以下意识抓着手机就想往下砸,刚举起来就顿住。
弓起背,头垂下去,闭眼深吸了口气。
大概又过了一分钟,他睁开眼,眸内已然恢复以往的平静与从容。
谁能想到,就在一分钟前刚经历过那么一场跌宕起伏人格分裂一样的心路历程。
刚才那么情绪化,傲慢又狼狈。
的确不像自己的作风。
这会儿,真正的自己终于回归本体。
不再胡思乱想永无止境地瞎等,而是打开手机又打了一通电话。不是打给岑映霜的,是打给了管家。
直接就是一句:“去看看她睡没有,没睡就让她立刻给我回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,手机还攥在手中。
贺驭洲面上像无波澜的湖面,已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目光却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凝重。
又莫名想到了沈蔷意和贺静生。
正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见到的就是父母恩爱的模样,在他记忆里他们都没有吵架的时候,导致于他一度以为全天下的夫妻应该都是这个样子,这应该就是人生常态,所以他从没有过什么羡慕不羡慕的。
他从没幻想过自己的爱情,甚至曾经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爱情。
可现在,不得不承认,第一次,真的第一次对于父母爱情,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感。
希望自己也能收获这样的爱情。
结果事到如今,轮到自己,怎么就成了另一种极端?
尼古丁都抚慰不了此刻的烦躁。
银装素裹的世界里,他挺拔的背影微蜷,竟也显得几分萧条。
一支烟很快抽完。
贺驭洲烟瘾不大,偶尔会抽一支。别人抽烟可能是为了发泄情绪,他纯属是为了提神,他也没什么情绪需要发泄的,就跟疲惫的时候喝点酒是一样的道理,让自己保持时刻亢奋的状态,毕竟忙起来连轴转是常态。
可这会儿,他抽完一支又接着点了一支。
现在抽烟,终于是为了发泄情绪。
当刚点燃第三支的时候,手中的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