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,终于不再是失望暗淡的眼神,在这瞬间明显松了口气,唇角刚提上来,却莫名又涌上来不满的火气。唇上叼着烟,嗤了声。
刚还坐立难安地等消息,这会儿电话来了,反倒不着急了。
站直身体,转过来,背靠着栏杆优哉游哉地吸着烟,眼看着这通电话自动挂断。
等了快一分钟,又弹过来一通。
贺驭洲似是满意地挑了挑眉毛,不紧不慢地接通。
没急着开口,沉默地吸着烟。
岑映霜的声音慢吞吞传过来:“不好意思啊,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……我去洗澡了没带手机……”
“洗什么澡能洗接近两个小时?”贺驭洲脱口而出就是毫不客气地提出合理质疑,不近人情极了,声调是冷的。就差直接说出不想接我电话净找些不靠谱的理由这句话了。
岑映霜一时没了声音。
隔着一个手机,光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,贺驭洲也不知此时此刻岑映霜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,什么样的反应。
贺驭洲不容置喙道:“开视频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岑映霜的声音还是轻轻弱弱的,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。
实际上岑映霜的确有点底气不足。
就因为他最后发的那两条消息,尤其是那句“宝宝”
其实贺驭洲整体是一个有温柔底色的人,只是生来就拥有高高在上的傲骨,谦逊的表面之下实际是居高临下的姿态,时而还有点不着调与混不吝,会跟你插科打诨开玩笑,也会耐下心来跟你聊闲天。
但他绝对不会是能叫出“宝宝”这种话的人。
他们之间,大部分时候,他都是强势的。
这么突如其来,尤其还是在她失联这么久的情况下,明明他的前几条消息,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愠怒,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大的转变?
岑映霜看到后嘴里的牛奶全都喷出来了,足以证明自己有多震惊。
震惊之余,就是浓浓的……毛骨悚然。
实在太诡异了。
贺驭洲这是怎么了?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?
她内心忐忑不安极了。
该不会这又是贺驭洲想出的什么新招式来捉弄她?暴风雨前的宁静,发火前先给她吃一颗涂了奶油的炸弹?
总而言之,她脑子里揣测了无数种坏结果。
但再怎么不情不愿,他都明确让管家通知她回电了,她不可能熟视无睹,也没胆子。
贺驭洲让开视频。她答应后挂了电话,又是深吸了好几口气,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硬着头皮打开微信给贺驭洲弹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。
贺驭洲秒接。
视频里,他的背后是一片雪白的景象,他没有穿西装,只穿了一件连帽卫衣。
嘴里咬着烟,已经抽了一半。
他举手机的角度很死亡,但他的脸随便任何角度都很抗打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