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踩在了青衫幕僚的手背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疼么?”她红唇勾了勾。
鹤轻无声,只垂着头,不说话。脖颈连同脑顶,还有脊背,都呈现出一股“臣知错”的恭顺和讨好。
李如意登时觉得一阵无趣。
她移开了脚,愈发居高临下望着地上仿佛蚂蚁一只的清瘦幕僚,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冰冷。
鹤轻没有抬头。
长公主若是要她死,在这种世界背景中,她活不过第二集。
所以蝼蚁就要有蝼蚁的生存之道。
鹤轻愈发蜷缩成一团,不敢抬头,发丝垂下些许,将将遮住眉眼,声线有些发颤。
“臣冲撞了殿下,多谢殿下责罚。”
尽力减少存在感的清瘦幕僚,穿着青衫,发带都有些歪了,实在是拿不上台面。
李如意目光从对上背上挪开,不愿意再多看一眼。
“快滚。”
她手里的鞭子甩在了地上,发出了噗嗤响声。
长公主擅长使鞭,那长鞭上甚至还有倒刺,若是甩在人身上,不知道有多疼。
在古代这种医疗情境下,估计半条命都要去掉。
鹤轻心中明白这美艳大美人是何等辣手摧花的性子,闻言立刻站起来,弓着腰在对方面前慢慢退走。
每一步都走的静悄悄,就连脚步声也不敢发出。
她一只手垂着,手掌上赫然已经肿起了一片,可见刚才李如意并没有收力,很是用了几分力气。
她这种懦弱到连直面长公主面容都不敢的样子,更是让李如意提不起半点兴趣对话。
也就是如今,还需要一点障眼法,不然她堂堂长公主府,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草包也混入到幕僚中。
鹤轻佝偻着腰,小碎步地退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。
她小心控制着自己,没有因为好奇而回头。
在贵人眼里,任何莽撞、不符合身份的行为,都有可能直接招来杀身大祸。
于是落在李如意心中,这之前胆小如鼠藏在树上的幕僚,完全就是一只悄悄溜走的老鼠,没有丁点的血性。
她简直多看一眼都心烦,想吐。
恰在此时,随身的婢女舒锦骑着马寻了回来。
“殿下,殿下!那只白狐已经被抓住了,您快来瞧!”
舒锦笑起来是娃娃脸,很是讨喜,但熟悉她的人可知道,作为长公主身边的左膀右臂,舒锦私底下并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,甚至堪称心狠。
多少犯了错的下人到了舒锦手里,被教训的死去活来,却半点不敢声张。
也是靠着舒锦私底下的狠性子,整个长公主府井井有条,很有规矩。
“殿下?殿下?您不去看白狐啦?”
舒锦一过来,就瞧见他们长公主立在树下,手中扯了一朵花,百无聊赖地掐弄着,对她的话也不理不睬。
这样子一看便是没了兴致。
舒锦立刻收了笑,从马上下来,静静站在长公主身侧,只默默陪着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