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曾经的宠溺变成了厌恶,妹妹成了下贱的、难以启齿的存在。
拧开水龙头,她用冷水拍打脸颊,努力平复呼吸后,她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瓶自制的香水。
柑橘调混合着一点点雪松,是她自己调制的,能稍微缓解这种难堪的渴望。
整理好湿透的衣裙,她推门走出厕所。
酒吧的走廊相对安静一些,屋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衍哥,你妹又犯病了?”
“别提了,真他妈晦气。赢了比赛的好心情全没了。”
“听说她是那个病……真的假的啊?会不会是装的,就想勾引你?”
“啧,你是没见过她眼神都涣散了,跟发情的畜生似的。”
沈连栀的脚步僵在原地,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
谢知衍骂了句,“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,早把她扔出去了。”
沈连栀感到眼眶发热,她深吸一口气,从拐角处走了出去。
卡座里坐着五六个人,都是谢知衍的赛车圈朋友。
在他身侧坐了个穿着超短裙辣妹装的短发女生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,看到沈连栀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沈连栀难堪至极,咬着唇,声音几乎被音乐淹没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这是病,我控制不了。”
谢知衍瞥了她一眼,没有回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在他身侧的那短发女生任以楠轻笑一声。
“连栀啊,不是我说你,有病就好好治,别总缠着你哥。你们现在名义上可是兄妹,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。”
周围的几个人发出暧昧的笑声。
那个黄毛打量着沈连栀湿身后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,眼神不怀好意。
“楠姐说得也太严重了吧,说不定连栀妹妹是真的难受呢。喂,要不哥哥帮帮你?”
说着,他的手就要伸过来,沈连栀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!”
“装什么清高,你不是求着人碰你吗?衍哥不乐意,我们帮忙还不行?”
沈连栀看向谢知衍,希望他能说点什么,哪怕只是警告一句。
但他只是冷漠地坐着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那一瞬间,沈连栀感觉自己心如死灰。
她压下眼中热泪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