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放下灰鸟,转身便走到了明玉公主身后。
谢玠眸光微闪,便对裴芷道:“你准头还是不太够。我教你。”
说着,他便策马到了裴芷身边。
裴芷将弓递了过去,以为谢玠要拿她的弓比画。没想到谢玠长臂一伸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裴芷抱了过来。
众人呆了呆,裴芷亦是呆滞。
谢玠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纳入怀里,合为一体。他旁若无人地扶着她的手拉弓引箭,将箭对准了几丈远的一朵山花。
“瞧仔细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裴芷耳边,见她还在愣神,手猛地箍紧。
裴芷回过神来不知现在该如何应对。只能依着谢玠的话,松手射出一箭。几丈外的山花应声而落。
这一箭准头极准,毕竟要射中的话,必须箭镞的尖对准纤细的花枝,难度可想而知。可周遭却没人吭声。
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小兽被惊吓而逃的声响。
谢玠缓缓收回弓箭,意味深长看着沈晏:“沈三公子,刚才那一箭射中了没?”
沈晏抿紧薄唇,半天才道:“射中了。”
说罢,他猛地调转马头往山林深处而去。
明玉公主脸色很是难看,策马上前盯着谢玠:“谢郎,你当着要抬举这……女人?”
今日谢玠的种种举动,她都视为羞辱挑衅自己。
刚开始还能忍,但现在见谢玠遮掩都不遮掩,便再也忍不住上前质问。
谢玠面无表情:“谢某不知道公主什么意思。谢某人教自己未婚妻子射猎有何不可?”
明玉公主气得笑出声来:“你何时有未婚妻子?”
笑了几声,她突然发现谢玠神情肃然,才惊觉他似乎说的是真的。
明玉公主如遭雷击,勒马退后几步,指着谢玠:“你你,……你当真如此自轻自贱?皇上怎么可能答应你娶一个和离之妇?”
“纲常大防呢?谢郎,你名声还要不要?!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。”
谢玠神色未动:“皇上会赐婚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冷冷警告:“谢某奉劝公主不要再纠缠。谢某不会尚公主,公主也不会与谢某有任何瓜葛。”
“一辈子都不会。”
明玉公主:“……”
最后不欢而散。明玉公主是哭着策马回了城里。沈晏破天荒没有跟上,而是被朱景辞拦住去路,问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