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管家打断他,手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
“葬礼结束了,遗产分配明天进行。现在,解散。”
没有人动。
最终,那个女人第一个转身离开,其他人陆续跟上。
管家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雨打在他的肩头,黑色礼服渐渐湿透。
艾丹悄悄退后,消失在雨幕中。
遗产分配在第二天上午进行。
还是在那个大厅,但今天的气氛更加诡异。
组织成员们坐在左侧长桌,各国代表坐在右侧,中间隔着一条宽敞的过道。
管家站在大厅前方,面前摆着一张铺着黑色绒布的桌子,桌上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、卷轴、信封。
遗产分配按长幼顺序进行。
凯勒斯第二个上前,接过一个沉重的木盒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把幽蓝色的剑,蓝宝石制成,还有几张地契。
接着是其他人,有的得到武器,有的得到书籍,有的得到珠宝,有的得到密信。
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接过,回到座位。
莫甘娜是倒数第二个。
她得到的是一本厚重的笔记本,封皮是磨损的皮革。
她接过时,点点头,退到一旁。
最后轮到艾丹。
他走到桌前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好奇父亲会留给他什么。
递过来的是一个普通的布包,很小,很轻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”管家说。
艾丹打开布包,里面只有几件东西:一枚生锈的铜戒指——和母亲卖掉的那枚很像;一块磨损的怀表;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封面上没有字;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。
没有金币,没有珠宝更没有地契。
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,凯勒斯笑得最大声。
艾丹握紧拳头又松开。
他把布包收好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莫甘娜突然开口。
她走到艾丹面前,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,塞进他手里。
“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,这些你拿着。”
钱袋很沉,艾丹掂了掂,得有五十枚银币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比我更需要。”
艾丹盯着她。
那双灰色的眼睛很平静,但深处的同情他一眼看出。
“谢谢。”
他收起钱袋,往大门外走。
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,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: